后殿里,一团花枝招展的女子围坐在一起,身旁站着数十个全副武装的羽林军虎视眈眈。这群女子衣着华丽,可如今却都面色青灰,瑟瑟发抖。
看见李言蹊和阿蝉走进来,这群女子仿佛看到了救星,纷纷磕头,“皇后娘娘救救臣妾啊!”
这群女子中只有一人没动,反而还往后缩了缩,头埋进瘦小的肩膀中,哆哆嗦嗦蜷成一团。
李言蹊一眼就看到了她,用手一指,“郭充仪,你过来。”
原来她就是郭充仪,郭充仪抬起头来,瓷白的小脸只有巴掌大,一双水汪汪的大眼睛里面盛满了恐惧。果然是个美人,阿蝉心想,随即又叹了口气,能被桓逸看上的女子哪里有长得不美的?看看这一堆女人,一个比一个美,一个比一个风情万种,她心里感到很可悲。
这群女人很识相的往两边退了腿,在李言蹊和郭充仪二人之间空出一条路。
李言蹊走近几步,蹲下身子,平视着郭充仪,郭充仪的大眼睛里已经蓄满泪水,“皇后娘娘,”她声音细弱颤抖着,“臣妾不是故意的,那药是十次的剂量,臣妾只想给皇上吃一点点,是皇上夺过去全吃掉的,臣妾拦不住,不怪臣妾啊!”
李言蹊抬手扇了她一耳光,把她打的扑倒在地,半边脸迅速地肿胀起来,牙齿也把嘴唇磕破,流出血来。
郭充仪不敢再说话,赶紧爬起来又规矩跪好在李言蹊面前。
“药是哪里来的?”李言蹊的声音听起来十分平静。
郭充仪愣了愣,“是……是臣妾让宫女偷偷出宫去青|楼买的……”
“为什么不早买?”
李言蹊这句话一出来,所有人都愣住了。
李言蹊忽的笑了起来,“你为什么不早买?为什么?他早就该死了!”
郭充仪和诸妃已经被李言蹊弄懵了,痴痴呆呆的看着她。
李言蹊站起来,居高临下看着郭充仪,“谋害皇上是九族凌迟的重罪,但我可以保你死的没有那么痛苦。来人啊,”
旁边的羽林军拱手听令,“郭充仪犯上作乱,处斩刑,九族流放南疆为奴,”她又看了看脚下伏了一地的其他妃嫔,“其他的赐白绫一条,去底下接着伺候皇上去吧。”
说完她连眼皮都没抬一下,拉着阿蝉离开了后殿。后殿厚重的木门关上,将里面声嘶力竭的哭喊声隔绝起来。
李言蹊站在高台之上,看着夜幕下蜿蜒的宫墙,回过头对阿蝉笑了笑,眼角滑下一颗晶莹的泪珠,“嫂嫂,我何时才能离开这里?”
阿蝉握住她冰冷的手,“快了。”
她接着说,“不过眼下你还需打起精神,皇上暴毙又无子嗣,宗室中也没有年纪合适的子弟,这么大的江山还得你盯紧些。”
李言蹊点点头,“我明白的。不过我这会儿太累了,想回去歇会。”
阿蝉赶紧招呼后面的宫人,“你快回寝宫睡一觉,一切都有你师哥和阿夕顶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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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已经快要亮了,阿蝉回到嘉佑帝的寝宫,这边已经收拾妥当,嘉佑帝的棺木被运到了梓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