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的确。”
“什么时候做的手术?”
“前年。”他牵着他坐到套房客厅的沙发上,从冰箱里拿了一罐橙汁给她,“那时候我吃药的效果已经很差,而且能维持基本行动和语言能力的时间每次都不足两小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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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晚上也睡不好。医生就建议我做了脑起搏器手术。”
“你现在看起来很好。”
“是,甚至比你走之前更好。”他挨着她坐近了些,握住她的手说,“只是,这种‘好’也是暂时的。
“暂时是多久?”
“不确定,也许三五年,也许……可以通过调试起搏器,把良好的状态延续得更久一点。”
葭澜笑了起来,又轻又准地吻了吻他发际里的那小点突起,又沿着着他皮下的导线,一路将湿润柔软的唇印上了他胸口处的刺激器。她抬起眼,满脸喜色地看着苏沥华。
“你……看上去很高兴?”苏沥华有些迷惑地看着傻笑的她。
“是呀。”她说,“这很好了,不是吗?”
“你指什么?指我还能维持这样的身体状况几年?”
“也许更久,对不对?”她补充道,“我知道这样说甚至残忍得有些过分,可是,我必须坦白告诉你,你的情况已经比我当初预想的要好很多了。苏沥华,你该早点让我知道的,让我知道你还可以维持这么久的正常生活。”
苏沥华痛心地看着她:“你不要以为我装了脑起搏器就和正常人一样。并不是!我还是要按时吃药,有时行动起来仍然会启动困难。刚装上起搏器时,我的语言能力反而下降了,因为影响肢体动作和语言的刺激频率是不同的,要达到两者的平衡也不是那么简单。术后调试起搏器外加康复训练半年后我才可以比较流利地说话。就算到了现在,你也能听得出来,我的气息很短,有时并不连贯。这项手术本身对于构音障碍和表情僵化的效果就很有限。我会说话大舌头、有时还会不能自控地流口水,甚至有一天变成笑都不能笑的面具脸。而且,我的病情一直在发展,并不会因为安装了脑起搏器而好转。也就是说,总有一天当病情恶化到一定程度,它会完全不管用的。”
“但那是很久之后的事了。”葭澜显得并不失望。“在这之前,我们在一起吧。”
“三年过去,你怎么越来越不成熟了……”他站起身,背对她。
她从背后环住他的腰:“不,我只是更输得起了。三年前,我很软弱,以为自己一事无成,以为自己没有勇气面对生活的风浪。可是现在,我觉得自己可以勇敢地面对你了。不只有勇气面对面拥抱你,也同样有勇气面对有朝一日失去你。”
他的手心盖上了她的手背。她生怕他拿开她的手,因此将他的腰箍得更牢了。他无奈地、怜惜地低声说道:“葭澜,你已经失去太多东西了,你的人生不该这样的。”
“我也得到了很多。”她的脸靠紧他的背脊,“失去的是终将失去的,得到的是我想得到的,所以,我不后悔。”
“你会不会是高估了自己对我的爱?”他转过身面对她,捧起她的脸颊,“我这样问,绝对不是出于嫉妒,而是我觉得,既然你可以嫁给别人,那么也就是说,你不排斥再次走入婚姻,不排斥接纳新的感情。”
“你觉得我现在是因为空虚所以才来找你说一番胡话的?”
“我不介意你一时说胡话,也不介意你一时的胡来。”他吻了吻她小巧的鼻尖,眼睛里盛满了宠溺而又痛心的细碎波光,“这是对我短暂的仁慈。”
“也许没办法永恒,但是,也可以不那么短暂的。”她把他的手放到自己的心口,“十年——五年也可以,我想和你在一起。”
“你知道五年时间有多宝贵吗?我不能浪费你五年的时间。”他说,“三年时间里就足够你找到一段新的婚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