拥抱之后,两个人默契的不再提起“订婚”这个禁词。
然而明明重归于好,但许弋感到自己仍旧在深海里缓缓下沉。
沉默笼罩了两个人,顾时迁无意开口,许弋便不知道该说什么。
“阿迁,和我说说话吧。”许弋的低语近乎哀求。
不管什么都好,请和我说说话吧。
明明我已经重新找回了你,我们却仍旧像过去一样相顾无言,这迟早会逼疯我的。
也不知道是否是恍惚的错觉,许弋听见身旁传来一声轻轻的叹息。
随后顾时迁清润的嗓音不疾不徐的响起:“许弋,还记得小时候你把我救出橱柜那件事吗?”
“当然了。”
那是他们的第一次见面。
“——等等,你用了‘救’这个字?”
扭头对上顾时迁灿星般明亮的眼睛,许弋几乎是瞬间就明白过来,仍旧迟疑的说,“你知道那个胖子把你骗进橱柜关起来这件事……?”
西装革履的俊美男人一笑春风生,点点头:“我那时候被困在柜子里长达三个小时,柜门外的你当时穿着一条很旧的不合身的牛仔裤,九分裤应是穿成了七分,上身是一件灰色T恤,胸口是一只掉色的史努比,领口处还绽线了。”
“……啊。”
许弋一时之间不知道自己应该震惊于顾时迁可怕的记忆力还是他的早慧。
好一阵后,思绪混乱的许弋才找回了自己声音:“阿迁,那个时候你难过吗?”
被自己的玩伴锁进暗无天日的橱柜里,孤独的等待在黑暗中,应该很害怕吧?
“因为你出现了,所以我不难过。”
只需要一句话,冷寂的心脏就开始回暖。
许弋再次找回了两个人曾经相处时的实感。
瞧,这家伙还是那个温柔的笨蛋。
许弋是六岁时被送进顾时迁所在的孤儿院的。
在此之前,他已经换过三个孤儿院。
阴郁和孤僻构成了他性格的底色,不讨喜的性格导致父母双失的许弋被当成碍事的皮球踢来踢去。
带着他来的政府人员去跟院长交谈,许弋在房间外的凳子上等得无聊,趁着大人们不注意跑了出去。